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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 - [边走边爱]
2008/01/16
我反复用脚步丈量着这小小的空间。从前到后,十步。从左到右,六步。我把手背在身后,踮着脚尖,缓慢的迈开步子,在心里默数着一、二、三、四。初秋的清晨,太阳光从大开的窗户照在地面砖上,有着一种不真实的光晕。我站在门口,眯起眼睛看看远处发亮的天空,长吸一口气,又小心翼翼的开始第二次的丈量。我相信,自己的神情里有着一份专注,一份执着,在别人的眼里,或者这也叫做一种疯癫。
这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,躲在小镇一个分十字路口边上的一栋大楼里。小镇的经济不是很发达,人们都尽量赶着时髦,穿上泡泡袖的棉布长裙。这样的一个流行刺激了小镇,于是大楼的一楼新开了一大溜的店面。店主们抓紧着时间,赶在换季之前开张大吉,红的白的绣花的大摆的,一件件长裙让人眼花缭乱的,让大楼的领导深感新时代经济带来的好处。
这些都与我不相干。
虽然大楼的铁门大开着,虽然在我小的时候,我就渴望走进这栋大楼。我总是背着书包,很胆怯的闪进爷爷的办公室,告诉爷爷我的草稿纸又用完了。爷爷会转身从一个大柜子里取出厚厚的一叠信笺交到我手里,我小小的手指仔细的划过信笺的打头印着的红色的大字“****专用信笺”。那样几个红色的大字,在我幼小的心灵曾经是这样的神秘与令人向往。后来,后来我会在长大以后,升学的那一年,赶上爷爷的退休。后来,我褪下了书包,赶上了最后的一批顶替。这样的一栋楼,我不知道,在一开始,我并知道,它能与我这一辈子,紧密相连。现在的日子,我只是每天麻木的扶着不锈钢的扶手走到二楼,然后向右拐。
这样的一个走廊,总是阴沉沉的。我无奈的看看黑压压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的天花板,看着新粉刷的墙壁上隐约有鞋印子,无聊的走着,用手噼啪啪的按亮所有走廊的灯。走廊里很静,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擦肩而过,疑惑的望望我,然后去敲敲前面没有开的门。也会有人拦住我,问一些问题。我茫然的抬起眼,我说,啊,我不知道。我的手胡乱的指着,你到哪边去问问吧,我不清楚。
你不是这的人吗?
啊,我是的。哦,我不是。
我想追上去告诉他,我不是这的人,我不是哪的人。如果我有一个歇脚的地方,也许只是这个紧闭着的小门的背后。
从牛仔裤袋里掏出一把被手磨得发亮的钥匙,小心的打开门。为什么,属于自己的东西,我们都喜欢上一把锁,是为了防止失去吗?是不是锁上了,就证明了永远的留住?门可以锁,抽屉可以锁,只是不知道,心是不是也可以锁上?而这间小屋,它已经是我的了吗?靠墙的白色电脑桌上放着凌乱的昨天或者是上一周的报纸。另一张黄色的电脑桌上放着一台海尔电脑,桌前一张棕色的转椅,还保持着我昨日离开时站起身带动转椅微微摇摆的姿态,象一个温暖的怀抱,随时欢迎着我的身体陷进去。
我喜欢陷在转椅里的感觉,暖暖的被包围着。我可以在累了的时候把头仰在椅背上,用手揉揉太阳穴。如果有一天我能死去,我希望自己能躺在这样的一个转椅里,仰着头,闭着眼睛,好象随时可以醒过来,坐直了身体,然后去上网。
我痴痴的想着,在心里做着简单的数学题目。一天的24小时里,除去睡觉八个小时(其实我睡不了这么久),除去吃饭的三个小时(其实我吃饭很快,经常5分钟就搞定),我每天都有十个小时呆在这间小屋里。十个小时,一天里,我不会安静在别的地方呆上这么长的时间,于是我想丈量一下,我的空间,到底有多大。
十步,六步。
小小的空间,是我的笼子。我不串岗,那些与我相处十年的同事,我只知道他们的名字,我只会在看着电脑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瞟见她们穿着俏丽的裙子。我们在走廊遇见的时候,微微笑着,礼貌且陌生。
我站在窗户处停下。
放眼望去,能看见公交车楞头楞脑的走在马路中央,人来车往,象天上的银河一样的拥挤。
有风,吹得棕色的窗帘铺天盖地的往我的身上飘,遮住了我的视线。我用手把窗帘死劲往边上拽,成一个粗大的布条。找一根短的废弃的电线,把布条胡乱的一扎。布条很服帖的靠着墙壁了,有些怨恨的注视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,用手撑在窗台上,继续望车水马龙。继而发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,总是会去望望被束缚的窗帘。想想,还是打开电线,一挥手,把窗帘拉开。
窗帘欢快且俏皮的随风舞蹈了起来。
我退回我的转椅,突然感觉自己,很象这一卷窗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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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单位上要求写述职报告,比较郁闷.最烦写这些了:(
新来大巴,看自己的博一点点丰富起来,有些快乐.慢慢将文章搬过来,也对自己说不要偷懒了.字经常不写,心也会变得荒芜的.
要象蜜蜂一样的勤奋咯~~